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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后人类,新电影”,讲故事还重要么

2020-10-24 04:01

◆《海王》《神秘动物在哪里》◆《阿丽塔》 (皆为海报)■当商业电影仍然依赖售卖故事取得收益,而必依赖建构一个“异世界”的奇景,电影工作者要怎样应付呢■本报记者 柳青虽然女超级英雄《惊讶队长》公映后褒贬不一,但她很能干地为先前的漫威电影起着了铺垫帮衬的起到——在《惊讶队长》公映同时公布的《复仇者联盟4》预告片,意味着两分钟的内容竟然漫威粉丝集体激动了。在《惊讶队长》里,观众第一次明晰看见,原本在漫威漫画的大框架里,和“地球”有关的内容是微不足道的,对比之前的《雷神》或《银河护卫队》,《惊讶队长》和《复仇者联盟》之间的交会才确实突显了太空歌剧的规模。这就被迫否认,漫威电影在过去十年里“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是中庸且务实的,这个系列在问世之初没迫不及待地抛一个靠近地球人类的 “平行宇宙”,《钢铁侠》和《美国队长》这两部人物史记的观感是十分古典的,随着观众群的巩固,电影资本君主专制的野心图穷匕见:这不是售卖一部电影、一个系列,而是一个“平行宇宙”的异世界,这是远比沃尔特·迪士尼的“迪士尼乐园”更加狂野的商业性欲。相比之下,在《惊讶队长》不久前公映的《阿丽塔》因为姿态保守地拆除了电影的古典原则,舍弃了“幻觉”和“代入”的原则,让一众“传统观众”深感讶异。机器少女阿丽塔比漫威和DC的超级英雄们、比魔法世界的哈利波特和邓布利多们回头得很远,步子迈得太快,结果却被相当严重高估了,针对她的很多批评,只不过是不正式成立的。电影产业对娱乐大制作的最低拒绝是“建构新世界的体验”在电影《阿丽塔》里,被医生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机械少女阿丽塔看上去只有人类女孩十四五岁的模样,后来我们才告诉,她是童颜高龄的女武士,那颗在她躯体里跳动的机械之心早已有多达300年的历史。

面对“后人类,新电影”,讲故事还重要么

勇猛战斗力和天真外表的不给定,这是阿丽塔的特质,也是这部电影带给的无法解释观感。《阿丽塔》在影像层面的成熟度相比之下多达剧作的建构。萃取影片的情节主线,是由重复的“跟踪-救出-证悟”构成的螺旋式行进的线索,阿丽塔从被抹去记忆的赛博人(半人半机器),经历一次次的唤醒和身体改建,茁壮为云彩天空之城的战斗天使。影片受到的非议集中于人物扁平,主要角色做作的改变和匆忙的丧生让全片呈现出一种流失的观感:它可观的体量装载了不足的内容,却总在某些关键时刻修改手写。这意味着是因为卡梅隆和编剧罗德里格兹“会讲故事”么?收到这样讽刺,是对大工业电影作品的本质缺乏理解。一个拍过《终结者》和《阿凡达》的编剧,为什么能用20年的资本和技术累积来摄制一部日本漫画?《阿丽塔》的看点意味着是“人狠话不多”的青春期少女和花哨的动作场面么?不是的。电影产业对娱乐大制作的最低拒绝是“建构新世界的体验”,能做这一点的少之又少,绝大部分的超级英雄片和超级大片只是在俗套的类型里做到改进的加减法。而《阿丽塔》才是是卡梅隆时隔《阿凡达》之后,在“建构新世界”的方向踏出的一大步。把电影制作的意味著精力投放对一个虚拟世界的建设和呈现出,对世界观的建构了解到极端精细的层面,这是大工业制作的主流趋势。《星球大战》里破旧的异世界早已被翻篇,《海王》摔在一众科幻经典的肩膀上建构了海底奇景,《阿丽塔》无中生有地建构了未来废土的景观。随着选材和技术的创意,旧有类型片的容量只不过早已足以容纳奇景的体验,这就是为什么更加多的超级大片拍电影得更加宽,并且必需要发展成连续剧一样的系列——植根于于美国漫画的《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一脉相承于畅销小说的《哈利·波特》和《神秘动物在哪里》,都是这样。故事会杨家去,而一个架空的世界有可能像化石那样留存下去在这个过程中,不是技术狂人们碾压了“故事”的空间,更加急迫的问题在于,当世界观的建构还在思索阶段时,与之相匹配的故事线未成型,不能延用传统戏剧和经典好莱坞的类型模式。然而,如果要在电影院里构建“从一种现实终端另一种现实”,传统的戏剧代入机制不管用了。传统的电影观赏是单方向输入的,创作者获取给观众一个“想象自己可以转入”的世界,但观赏不道德并不和虚构世界再次发生对话。随着游戏和二次元文化大大对传统的文学、戏剧发动挑战,新一代的电影观众渴求的仍然是从前那样单向的接管和幻想。一代有一代的娱乐,一代有一代的电影,这一代的年长观众在走出电影院时,期望的是一个能让他们转入且充分发挥主动性的世界。甚至,他们很有可能不在意“戏剧”的干瘪和缺陷,因为,这些看上去脆弱的环节,才是促使他们大胆的“脑补”。早在2003年,文化研究学者詹金斯就明确提出了“跨媒体故事情节”的观念,他预感到在大众娱乐产品的创作中,“世界观”的重要性将压过故事,观众对内容的体验将仍然仅限于从虚构故事里找寻价值观的反对,而是环绕着一个奇特的世界观,利用有所不同的媒介平台进行逻辑独立国家又彼此关联的故事线,取得主动参予的满足感。“描述故事”和“建构世界”之间的差异在于,故事会老套、不会杨家去,而一个架空的世界有可能像标本、像化石那样留存下去。依照詹金斯的理论,再行来看《阿丽塔》或《复仇者联盟》就能明白,单部的电影仍然是“孤案”,它棚顶着动漫原作、相继问世的影视改篇、以及拥趸们自发性的同人小说创作,联合构成了一幅“异世界”的积木。学者在16年前早早应验的“跨媒体故事情节”和“世界观修建”正在沦为不能挡住的现实,当商业电影仍然依赖售卖故事取得收益,而必依赖建构一个“异世界”的奇景,电影工作者要怎样应付呢?这才是《阿丽塔》非常简单背后的不简单。